谭啸天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活了二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敌人没遇到过?
可像眼前这位这样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打又打不得——这是钱梦璃的爷爷,真动手了,那丫头能跟他拼命。
骂又骂不过——这老头嘴皮子利索得很,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登峰造极。
哄又哄不住——装可怜都没用,人家一眼就看穿了。
谭啸天现在是真的没辙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老人,老人也看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诡异。
机场的广播还在响着,周围的人流还在涌动,但两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立的气场,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谭啸天觉得自己快要崩溃的时候,老人忽然开口了。
“行了,别在这儿傻站着了。”老人的语气忽然变得正常了,不再是那种戏谑玩味,而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随意,“走吧,送我回去。”
谭啸天一愣:“啊?”
“啊什么啊?”老人瞪了他一眼,“你不是来接我的吗?不送我回去,难道让我自己打车?”
谭啸天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送送送!当然送!车就在外面,您这边请!”
他说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背着手,慢悠悠地朝停车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