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屏幕上,谭啸天停下了歌唱。
他摘下了耳麦,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台下。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那张总是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然后,他开始说话。
苏清浅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坐直身体,把电脑抱得更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我知道,我唱得不好听……”
“我不懂你们喜欢的流行歌,一首都不会……”
“八年前,我在军队的时候……”
随着谭啸天平静的讲述,苏清浅的呼吸越来越轻。
她听到他说起非洲的沙漠,说起被围困的三天三夜,说起十二个人只剩四个活着出来。听到他说起大飞,说起小四川,说起那些死在异国他乡的、连名字都不能公开的雇佣军人。
然后,她听到了那句:“他们拼命,就是为了让你们可以安心地追星、安心地嘲笑、安心地觉得‘当兵的都土’。”
苏清浅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而这时,直播画面里传出了刺耳的嘘声和嘲讽。
“下去吧!”
“什么玩意儿!”
“土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