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她内心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属于少女的骄傲。
方才那一番追问,此刻想来,何其可笑,何其……自作多情。
巨大的难堪,让她脸上的血色褪尽,身体微微发僵。
原本清冷倔强的眼眸中,只剩下被戳破幻象后的空洞与一丝狼狈。
谭啸天转身走了几步,却并没有真的按下电梯按钮。
他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身后江月那瞬间萎靡下去的气息和几乎凝滞的僵硬。
到底,还是有些不忍。
他停下脚步,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缓缓转过身,重新走了回来,在距离江月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看着江月低垂着头、紧咬着下唇、一副受了打击又强撑着不肯露怯的模样。
谭啸天心中那点因她之前略显胡搅蛮缠而生的不耐,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江月的头顶,带着安抚意味地揉了揉她扎得一丝不苟的马尾。
“好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点无奈的调侃,“我刚才说的……是逗你的。”
江月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他的手,也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