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别赫握着钢笔的手指,又微微收紧了一瞬。她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答应,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快走。
谭啸天知道她需要时间消化情绪,也不勉强,笑了笑:“那我先走了,前辈您忙。明天见。”
说完,他转身,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又将门带上。
直到谭啸天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江别赫才缓缓转回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眼神复杂。
她轻轻放下钢笔,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光滑的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某个夜晚、某个瞬间、某种滚烫而陌生的触感……
这个谭啸天……真是冤孽。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忙碌的节奏,但江别赫的心绪却难以平静。
她想起刚才谭啸天进来时的样子。
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一丝刚从深山闭关出来的清寂,却又为了来看一场演唱会,特意赶下山,来到这繁华都市。
他明明自己身上还带着旧伤,明明刚刚经历了生死危机,山顶之事苏清浅虽未和她们说,但从谭啸天气息的变化和偶尔流露的凝重能猜到一二,却还能为了兑现对莫莉的承诺,或者说,仅仅是为了“捧场”和“支持”,就如此执着地赶来。
这份对身边人的重视和不顾自身损耗的付出,这种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后,依然能保持的洒脱与担当……
江别赫不得不承认,谭啸天身上,确实有一种独特而矛盾的特质,吸引着人,也搅乱着人心。
她活了太久,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贪婪的,有懦弱的,有虚伪的,也有惊才绝艳却孤高自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