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琳依旧抱着谭啸天冰冷僵硬的躯体,一动不动地跪坐在那里。
她的泪水早已流干,脸上只剩下干涸的泪痕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僵冷。
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无尽的黑暗,仿佛灵魂已经随着怀中人的逝去而被抽离。
悔恨、自责、巨大的空洞感,让她完全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环境,甚至忘记了自己。
这一年来支撑她的一切轰然倒塌,世界在她眼中失去了所有颜色和意义。
她只是本能地抱着这具躯体,仿佛这是她在冰冷绝望中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夜风带着雨后山林特有的清冽和寒意,吹拂着她湿透的衣襟和长发,她却浑然不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几个时辰。
叶琳空洞的视线边缘,前方的黑暗山林中,似乎有一个极其矮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晃动了一下。
起初,叶琳完全没有在意。她的心神依旧沉浸在无边的悔恨和空洞之中。
但那矮小的影子,却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诡异速度,朝着山顶平台移动。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波动,就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幽灵。
直到那影子距离平台边缘不足十米,叶琳那因为悲痛而变得迟钝的感知,才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她机械地、缓缓地转动了一下眼珠,看向那道逐渐清晰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五、身形佝偻瘦小的影子。
她披着一件宽大的、几乎拖到地面的黑色斗篷,兜帽低垂,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削苍白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