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和执念之一。
血洗“老虎”势力,是他回归佣兵界后,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为逝去的战友进行的祭奠。
“哈哈哈……”叶琳却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弄和鄙夷,“炸平营地?手刃‘老虎’?寻找我们?谭啸天,你编故事的能力,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她抬手,指着山下漆黑的荒野:“你知道基地被炸后,我躲在哪儿吗?我就藏在基地废墟不到五公里的一个废弃矿洞里!像老鼠一样,靠吃蝎子、喝脏水活了整整三个月!我眼睁睁看着‘老虎’的人来清理现场,看着他们把还能辨认的尸体像垃圾一样拖走……我日日夜夜,盼着有人能来,盼着你能像你说的那样,像个英雄一样回来救我们,或者至少,回来看看……”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极致的讽刺:“可是没有!一个人都没有!更没有什么飞机轰炸,没有什么报仇雪恨!‘老虎’的营地一直好好的,他的人马在附近嚣张了起码半年!你所谓的‘立刻回去’、‘血洗报仇’,在哪里?!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为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你告诉我啊!”
叶琳的情绪彻底爆发,这一年来积压的孤独、恐惧、绝望、仇恨,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谭啸天所有的解释,在她听来,都成了最无耻、最虚伪的谎言。
他越是强调自己后来的“复仇”和“寻找”,在她眼中,就越是凸显他当初“背叛”的可恶和此刻“狡辩”的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