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停顿了几秒,才抬手轻轻敲了敲。
“进。”里面传来苏清浅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谭啸天推门进去。
苏清浅正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手里拿着一支定制钢笔,专注地书写着。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她身上,为她清冷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美得不食人间烟火,却也冷得让人难以靠近。
“清浅,”谭啸天走过去,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个……上午的事……”
苏清浅没有抬头,笔尖甚至没有停顿,仿佛根本没听到他说话,又或者听到了但完全无视。
她的视线牢牢锁定在文件上,侧脸线条紧绷,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谭啸天站在桌前,等了几秒。
见她仍是毫无反应,甚至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心下明了:她还在生气,而且气得不轻,用这种彻底的沉默和无视来表达她的愤怒和失望。
继续待下去也只是自讨没趣,还可能让她更烦。
谭啸天摸了摸鼻子,有些悻悻然:“那……你先忙,我出去转转。”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就在门合拢的瞬间,办公桌后,苏清浅一直低垂的眼睫终于抬起。
她放下笔,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门,眼神复杂难明。
愤怒褪去后,留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