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双手插兜,见她看来,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请便”,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
机不可失!
江月来不及细想,当即拧身,足尖一点地面,朝着来时的方向疾掠而去。
就在江月掠出十余步,心中稍定,以为即将逃脱时。
“慢着。”
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戏谑的嗓音,如同鬼魅般自身后传来。
江月疾驰的身形猛地一顿,心中那声暗叹终于落地:果然如此。她认命地转过身,月光照亮她白皙脸上清晰的讽刺与怒意:
“怎么,后悔了?要抓就抓吧,反正我也跑不掉。”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或许会被重新制住,或许会有更过分的要求。
然而,谭啸天却只是站在原地,甚至换了个更慵懒的姿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让人看不清真实情绪。
“你自己好好想想,”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敲出一支点燃,“你爷爷刚才,为什么不拦着我抱你走?”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青白色的烟雾,烟雾模糊了他有些深邃的眉眼。
“那语气,那态度,倒不像是孙女被歹人掳走,反而像是在……送你出嫁?祝福你的终身大事?”
他微微偏头,透过烟雾看向脸色骤变的江月:“不觉得,很奇怪吗?”
这话,如同暮夜惊雷,猝然在江月脑海中炸响!
她猛地僵在原地,方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重新浮现。
爷爷江衍确实只是站在门口,并未强行阻拦,甚至在她被谭啸天扛起时,那一声叹息复杂难明。
如今细细回味,确实少了几分应有的震怒与焦急,反而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许与无奈?
以爷爷平日对她的疼爱和护短,怎会眼睁睁看着视若珍宝的孙女被一个陌生男人以如此不雅的方式带走,而无动于衷?
这根本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