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挂断苏敏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在盘山公路上,像头狂奔野兽般突进。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这几天的事。
钱德生刚被送进去,省城的药材市场,正是大洗牌的时候。
这个时候出这么一档子事,绝对不是巧合。
能搞出这种精密投毒栽赃的,肯定是个懂行的,而且心思极其歹毒。
陆远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给金雕下指令。
金雕在几百米的高空盘旋,把前方的路况和周围的动静,全传回陆远脑子里。
一路上风平浪静,没遇到什么埋伏。
车开进省城,离专营店还有一条街,陆远就听见前面传来的吵闹声了。
他把车停在隐蔽的巷子里,步行靠过去。
专营店正门,已经被堵死了。
二十多个家属,扯着两条红底白字的大横幅,上面写着“黑心药商草菅人命”。
几个穿工作服的省报记者扛着相机,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咔嚓咔嚓地按快门。
“退钱!偿命!”
“你们这帮杀人犯!我爸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呢!”
带头的一个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喊,唾沫星子乱飞,脸涨得通红。
赵虎和两个女店员背靠着玻璃柜台,脸色发青。
赵虎急得满头是汗,但死死记着陆远的话,咬着牙一声不吭,任凭那些人骂。
陆远没走正门,去触霉头。
他绕到后巷,掏出钥匙开了后门,闪身进屋。
赵虎一回头看见陆远,眼泪都快下来了。
“远哥!你可算来了!”赵虎压低声音,声音直打哆嗦。
“别慌!”陆远拍了拍赵虎的肩膀,“出事的那三盒药膏在哪?”
赵虎赶紧从柜台下面的保险柜里,拿出三个牛皮纸盒,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