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后院只剩下陆远一个人。
火堆里的木柴,烧成了暗红色的余烬,偶尔发出“劈啪”爆裂声。
陆远坐在马扎上,怀里抱着已经熟睡的小陆山,身上裹着军大衣。
他抬头看着满天璀璨的星斗,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回想起这一年来的每一场战斗。
陈翠花母女的退婚逼债,赵二愣子的地痞欺凌,李阳的半夜纵火,钱国栋的封锁打压,马天成的强取豪夺,还有钱德生雇来的职业杀手。
这些挡在他路上的石头,全都被他一块一块地碾得粉碎。
但是,秦岭深处那个神秘的存在呢?
那不是人类的阴谋诡计,不是可以用钱去砸、用人脉去压的商场博弈。
那是一股超越了现有认知的自然力量,是真正能毁灭一切的恐怖存在。
“咕咕……”
金雕从屋顶上,无声地滑翔下来,落在陆远的肩膀上。
它用坚硬的喙,轻轻梳理着陆远耳边的头发,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沉闷心事。
陆远转过头,看着金雕那双锐利的眼睛,伸手摸了摸它的羽毛,轻声说:“老伙计,咱们安稳日子过得差不多了。”
“等开春雪化了,咱们得去秦岭最深处走一趟了。”
“不去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我这心里永远不踏实。”
金雕低鸣了一声,目光直视着黑暗的群山,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它是陆远最早的伙伴,从那个破窗夺纸的冬日开始,就注定了,要陪着他一路走到底。
几天后,大年三十。
整个羊角村到处都是鞭炮声,空气里弥漫着火药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