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站起来,推开露台的门,走进屋里。
客厅的灯亮着,暖黄的光线从天花板上洒下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柔和的暖色。
江屿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英语课本,手里拿着笔,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怎么了?”
江屿看着厉枭,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没事。”
厉枭走过去,在江屿身边坐下。
江屿写完最后一个字母,放下笔,转过身看着他。
厉枭靠进沙发里,手臂搭上江屿身后的沙发靠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肩。
江屿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开口:
“刚才在露台给谁打电话呢?”
“万律师。”
厉枭没有瞒他,手指从他肩上滑到后颈,拇指指腹轻轻按了按那里的肌肉,声音很随意:
“问了一下厉昀的事。”
江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问什么?”
“问如果我现在给他出谅解书,能减几年。”
江屿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厉枭的手停在他后颈,拇指指腹还贴在那片皮肤上,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万律师说,如果咱们这边谅解,厉昀大概会判十三年左右。不出谅解书,大概是十七年。”
厉枭继续说着。
江屿没说话。
厉枭的手从他后颈滑到肩膀,轻轻捏了捏。
“我想了很久。”
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想什么?”
“想你那天说的话。”
厉枭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很平,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