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走回病床边,在椅子上坐下,重新握住他的手。
“医生怎么说?”
厉枭问。
“说这是正常现象。”
江屿的声音很轻,拇指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
“叫逆行性遗忘。会慢慢恢复的。”
厉枭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我忘记了多少事?”
江屿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没多少,就受伤前一段。”
厉枭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开口:
“和你有关的事情,我记得很多。”
江屿愣了一下。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
厉枭的声音很轻:
“你在酒吧后巷,拒绝我帮忙。我记得你当时那个眼神。”
江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我记得你第一次亲我。”
厉枭的嘴角弯了起来:
“在公寓里,你踮起脚尖亲我。亲完,耳朵红得能滴血。”
江屿的耳朵又开始发热。
“我记得你的初吻。”
厉枭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笑意:
“在别墅,我亲你的时候,你整个人都僵了。”
“你……”
江屿的声音有些发虚:
“记这么清楚干嘛?”
“因为不想忘。”
厉枭看着他,眼神温柔:
“和你有关的,我都不想忘。”
江屿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俯下身,在厉枭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厉枭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还没给周明打电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