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您现在手臂的症状,就是中断复健后的正常反应。复健这种事,最怕的就是中断。您之前练了一个月,肌肉和关节刚刚开始适应新的活动模式,突然停下来,就等于前功尽弃了。”
江屿的手指微微收紧。
周明继续说:
“而且中断之后,重新开始会比刚拆石膏时更难。因为肌肉已经产生了‘惰性’,关节周围的软组织也开始粘连。您现在需要从头再练,甚至比刚拆石膏时付出更多的努力。”
江屿沉默了几秒。
“周老师,如果……我不练了,就这样了,时间长了会不会自己好起来?”
“不会。”
周明的回答斩钉截铁,语气里带着一丝严肃:
“江先生,您的工作是调酒师,对右臂的力量和灵活性要求都很高。如果您现在放弃复健,短期内可能只是活动受限,但时间长了,肌肉会进一步萎缩,关节粘连会越来越严重,最后很可能留下永久性的功能障碍。”
他顿了顿:
“到时候别说调酒,您可能连提重物都成问题。”
江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看着自己那只右手,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着。
“我知道了,周老师。”
江屿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那等厉枭身体再恢复恢复,我就重新开始复健。”
“江先生。”
周明的语气认真起来:
“我建议您尽快恢复复健。中断的时间越长,越不利于恢复。每多拖一天,之前一个月的心血就多浪费一分。”
江屿沉默了一秒。
“好的,周老师。等我这边方便了,我联系您。”
“好。”
挂了电话,江屿握着手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
右臂传来的酸胀感,一下下提醒着他,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问题,终于藏不住了。
“给谁打电话呢?”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屿转过身。
厉枭正看着他,眼睛半睁着,睫毛在阳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