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的眼睛一直看着他,一眨不眨。
“疼就说。”
江屿的声音很轻,带着心疼:
“别忍着。”
厉枭的嘴角弯了弯,声音沙哑:
“说了……你也帮不上忙。”
江屿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重新握住厉枭的手,拇指指腹一下下摩挲着他的手背。
“至少我能陪着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
厉枭看着他,眼睛里亮起了温柔的光。
那光很柔和,却烫得人心尖发颤。
“好。”
他轻轻应了一声。
肋骨那里的疼痛还在。
像潮水,一波接一波,从那个位置向全身蔓延。
但厉枭看着江屿,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心疼和陪伴,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江屿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江晴,睡得很沉,毯子裹得严严实实。
他俯下身,手臂轻轻环住厉枭的肩膀。
半伏在厉枭身上,胸膛贴着厉枭的肩膀,脸颊几乎要贴上厉枭的侧脸。
厉枭的身体微微一僵。
江屿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忽然之间笼罩了他。
干净,清爽,带着一点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但更多的是独属于江屿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江屿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还疼吗?”
他的声音在厉枭耳边响起,很轻,带着一点温热的气息。
厉枭的呼吸微微一滞。
“……好多了。”
他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江屿没再说话。
他只是这样抱着厉枭,脸颊贴着他的侧脸,手臂环着他的肩膀。
监护仪的滴声规律而平稳,在安静的病房里像一首单调的催眠曲。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银白色光带。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待着。
厉枭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