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和工作人员说明了厉先生的身体情况,他们才同意下次去再补交手续。”
“好,签完我通知你。另外,代理费用是多少?给我个卡号,我给你转过去。”
“好的,稍后把金额和卡号发您。”
挂了电话,江屿握着手机,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看了几秒。
刑事拘留。
立案调查。
陈家那边……应该很快就会动起来。
……
夜深了。
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病床周围那一小片区域。
江晴蜷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睡得很沉。
江屿躺在病床边的折叠床上,侧着身,面朝厉枭的方向。
那张折叠床又窄又硬,躺着很不舒服。
但这几天他习惯了,只要厉枭在身边,再不舒服也能睡着。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银白色光带。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声,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江屿握着厉枭的手,拇指指腹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厉枭的手温热,安静地躺在他掌心里。
江屿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
不知过了多久。
厉枭的眉头忽然轻轻蹙了一下。
他还在睡梦中,但身体里传来一阵钝痛,像潮水一样慢慢涌上来。
右后侧肋骨的位置。
那三根断掉的肋骨,即使被固定住,也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传来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
像针扎,像刀剜,像有只手在骨头缝里慢慢搅动。
厉枭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意识在疼痛中慢慢苏醒。
他睁开眼睛。
视野里是一片模糊的昏暗,几秒后才慢慢聚焦。
暖黄的床头灯亮着,在病房里投下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