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厉枭看了两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操!你装的?!”
厉枭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顾燃气得直跺脚:
“厉枭你大爷的!我在这急得要死,你装不认识我?!”
厉枭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很轻的笑声。
那笑声沙哑,带着虚弱,却是真真实实的笑。
江屿站在旁边,看着两人,眼眶又有些发酸。
这就是他认识的厉枭。
会耍赖,会撒娇,会捉弄人,会把他宠到骨子里。
顾燃还在那骂骂咧咧:
“你等着,等你好了我再跟你算账!”
他骂着骂着,自己也笑了。
他走到病床边,在江屿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厉枭,声音放轻了些: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厉枭看着他,嘴角还带着笑,但眼睛里多了一丝认真。
他的嘴唇动了动:
“谢、谢。”
顾燃愣了一下:
“谢什么?”
“谢你……照顾……江屿。”
顾燃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别过脸,深吸一口气,才转回头,声音有些发哽:
“谁要你谢。我照顾我兄弟媳妇,应该的。”
江屿站在旁边,耳朵微微发热。
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顾燃站起身,拍了拍江屿的肩膀:
“行了,你们俩好好待着。我去问问医生,厉枭的恢复情况。”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厉枭一眼:
“等你好了,咱们喝酒。”
厉枭的嘴角弯了弯。
门关上后,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屿在椅子上坐下,握住厉枭的手,拇指指腹一下下摩挲着他的手背。
厉枭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刚醒过来没多久,体力还没恢复,整个人透着明显的虚弱。
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江屿脸上,舍不得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