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江屿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深的夜色。
背后,icu的玻璃窗透出微弱的光。
他转身,走回那张熟悉的椅子边,重新坐下。
晚上七点十分,icu的门开了。
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走出来,目光落在江屿身上。
“江先生。”
江屿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
“病人现在情况稳定,可以进去探视。”
护士的声音很轻,带着职业性的温和:
“但时间仍然只有十五分钟。”
从昨晚到现在,江屿无数次透过那层玻璃看厉枭,隔着冰冷的距离,摸不到,碰不着。
现在,终于又可以进去了。
“……好。”
江屿立刻点点头。
护士领着他走到icu门口,递给他一套防护服。
江屿接过那堆蓝色的布料,手指激动的有些抖。
护士上手帮他整理。
江屿像个木偶一样任她摆弄,眼睛一直盯着那扇半开的门。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还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好了。”
护士检查了一遍,点点头:
“可以进去了。”
江屿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icu里的灯光比外面走廊柔和一些,但依旧惨白。
各种仪器整齐排列,发出细微的嗡鸣和滴答声。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还有某种江屿说不清的、医院特有的味道。
厉枭的病床在靠窗的位置。
江屿走过去。
厉枭还是和昨天一样。
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从额头一直包到后脑,纱布边缘有淡黄色的药液渗出。
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