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微嗡鸣声。
江屿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他会忘了我吗?”
thompson医生愣了一下:
“这个……不好说。有些病人会遗忘部分记忆,有些会全部遗忘。但很多时候,记忆会随着时间慢慢恢复。”
江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会不会忘了我,会不会变笨,会不会什么都记不起来。这些我都不在乎。”
他看着thompson医生:
“我只希望他能快点醒过来。”
thompson医生看着这个年轻的中国人,看着他眼底那片平静之下翻涌的、压抑的情绪,轻轻点了点头:
“我理解。”
“那转院的事呢?”
江屿又问。
thompson医生沉吟了一下:
“从医学角度,我不建议现在转院。长途飞行对颅脑损伤的病人风险太大,气压变化可能会加重脑水肿,甚至引发二次损伤。最快也要等一周后,如果他的生命体征持续稳定,脑水肿基本消退,才能考虑。”
一周。
还要在这里待一周。
江屿点头:
“我明白了。”
他看着thompson医生,声音沉了下来:
“医生,有件事我必须告诉您。”
thompson医生推了推眼镜:
“你说。”
“这场车祸是蓄意的。”
江屿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