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一个保镖正蹲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脸担忧。
“江先生,你一直在发抖,是做噩梦了吗?”
保镖的声音带着关切。
江屿的瞳孔缓缓聚焦。
他猛地站起身,冲向icu的玻璃窗。
里面,厉枭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和各种管子连在一起。
头缠绷带,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胸口连接着引流管,右臂打着夹板,左腿被抬高固定。
但他的胸口在起伏。
心电监护仪上的绿线在规律地跳动。
他还活着。
梦。
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江屿的心脏像是被从悬崖边拽了回来。
他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冰凉的触感从额角传来,让他从梦魇中彻底清醒过来。
身后的保镖还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打扰。
江屿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一刻心脏被生生撕裂的剧痛。
“厉枭。”
江屿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我好怕……”
玻璃上,慢慢晕开一小片水汽。
不知是呼吸,还是别的什么。
天色渐渐从深蓝变成灰蓝,又从灰蓝变成淡淡的橘红。
新的一天来了。
早上七点十五分,电梯门打开。
卡希尔提着两个保温袋和一大杯咖啡走出来。
他的脚步在看见江屿的瞬间顿了一下。
江屿还站在icu的玻璃窗前,还是和昨天一样的眼神。
卡希尔走过去,把保温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江。”
江屿缓缓转过头,看着他。
卡希尔的心脏猛地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