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象,如果江屿真的出了什么事……
“对不起……”
厉枭的声音低哑,在寂静的房间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是我没保护好你。”
夜色渐深。
厉枭就这样坐在床边,握着江屿的手,一动不动。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次熄灭,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凌晨一点十七分。
江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
天花板上的吊灯在视野里缓缓聚焦,暖黄的光线柔和地洒下来。
他动了动,身体像是被重物碾过,每一处关节都透着酸软无力。
右脚踝传来清晰的钝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记忆像潮水般涌回——沈青的笑容、陌生的别墅、狂奔的街道,还有……厉枭的怀抱,和他眼底那片从未见过的恐慌。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一丝沙哑。
江屿缓缓转过头。
厉枭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抵着额头。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看见江屿睁眼,厉枭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然后才缓缓放松下来。
“感觉怎么样?”
厉枭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他。
江屿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只能发出一点气音。
厉枭立刻站起身,走到桌子边倒了杯温水,然后小心地扶起江屿,将杯子递到他唇边。
“慢点喝。医生说要多喝水,帮助代谢。”
水温刚好,江屿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涸的喉咙。
一杯水喝完,厉枭把杯子放在床头柜,却没有立刻松开扶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