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侧躺着,背对着厉枭的方向。
而厉枭……正半撑在他身后,一只手隔着睡衣布料,轻轻地、有规律地按压着他右臂的肌肉,从肩胛一路揉捏到小臂。
力道恰到好处,酸胀的肌肉在这种专业的按压下一点点舒展开。
“……你在干嘛?”
江屿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他没动,任由厉枭动作。
“醒了?”
厉枭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同样带着晨起的低哑,热气喷在江屿后颈:
“昨晚感觉你睡得不太安稳,手一直在动。帮你按摩一下,肌肉放松了会舒服点。”
他的手指按到一处特别酸胀的肌肉,江屿身体微微绷了一下,轻轻“嘶”了一声。
“这儿特别酸?”
厉枭立刻放轻力道,拇指指腹在那处打着圈轻轻揉按。
“……嗯。”
江屿应了一声,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温热手掌带来的舒适感。
厉枭按得很认真,从肩膀到手臂,再到手腕,每一处都没放过。
动作专业得像学过一样。
“你……怎么会按摩?”
江屿忍不住问。
“专门学的。”
厉枭的声音很平静:
“跟周明学了几手简单的放松手法。怕你复健后肌肉太酸,我能帮你按按。”
江屿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翻过身,变成平躺,仰头看着厉枭。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勾勒出厉枭深邃的轮廓。
他穿着深灰色的睡衣,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头发有些凌乱,垂在额前,眼神却很清明,专注地看着江屿的手臂。
“……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