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但比酒吧安静许多。
“喂?江屿?”
顾燃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
“这么晚,有事?”
“顾燃。”
江屿开门见山:
“你和厉枭在哪喝酒?我去接他。”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厉枭?喝酒?”
顾燃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茫然:
“他没和我在一起喝酒啊。”
江屿的心一沉:
“他晚上出门的时候,说是你叫他出去喝酒。”
“啊?我……”
顾燃那边又沉默了几秒,随即声音变得有些含糊:
“哦哦哦!对对对!我们刚才在一起来着!不过我先走了,厉枭应该还在喝……”
这转折生硬,江屿听出了不对劲。
顾燃显然在撒谎,他一开始根本不知道厉枭用他当了借口。
但此刻江屿没心思追究这个,他只想知道厉枭在哪。
“厉枭喝多了,手机关机,我想去接他,不知道他在哪。你们在哪喝的?”
“这……”
顾燃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样你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他还在不在。一会儿回你。”
“好,谢谢。”
江屿挂了电话,握着手机在客厅里踱步。
顾燃拿着手机眉头皱得死紧,厉枭拿他当借口也不提前知会他。
他连续拨了几个他们以前常去的高档酒吧经理的电话,问到第三家时,终于有了消息。
“顾少。厉少?厉少在呢。一个人在吧台喝了好一阵子了。”
电话那头的经理声音恭敬。
“一个人?”
顾燃确认道。
“对,就他自己,看着……心情不太好。”
顾燃松了口气。
只要厉枭不是背着江屿跟别人鬼混,别的都好说。
“你让人看着点他。一会有人去接他。”
“好的顾少,您放心。”
顾燃挂了经理的电话,立刻给江屿回了过去。
“江屿,厉枭在‘云顶’酒吧。我让经理看着他了,你过去接他吧。”
“谢谢,我这就过去。”
“哎,你手不方便,要不要我……”
“不用,我自己可以。”
“那行,你自己小心。”
挂了电话,江屿快步走回主卧,用左手有些笨拙地换上外出的衣服。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十二点半。
江屿轻手轻脚地走到江晴房门口,确认里面没有动静,才拿起手机,悄悄出了门。
冬夜的风凛冽刺骨。
江屿在路边等了十多分钟才打到车。
坐进车里报出地址后,他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三十分钟后,出租车在“云顶”酒吧门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