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生下我就得了严重的产后抑郁症,没多久就……自杀去世了。”
江屿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盯着厉枭,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外公觉得我母亲丢了厉家的脸,也觉得我是个不该存在的错误。”
厉枭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所以我很小就被送出国,一个人在国外长大。”
“他们给我钱,很多钱。在外人眼里,我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风光无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屿脸上:
“但其实……我什么都没有。”
客厅里一片寂静。
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但这一刻,江屿只觉得心里发冷。
他想起厉枭那些看似玩世不恭的笑容,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霸道和强势,想起他对自己近乎固执的好。
原来这一切背后,藏着这样深的孤独和缺憾。
“江屿。”
厉枭忽然开口,声音低哑:
“你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伸手,轻轻抚上江屿的脸颊:
“但你知道吗?在我眼里,你的世界比我的世界干净得多,温暖得多。”
“你有妹妹,有牵挂,有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东西。”
“而我……只有钱,和一堆虚情假意的‘朋友’。”
他的拇指摩挲着江屿的脸颊,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所以当我遇见你,看见你为了妹妹那么拼命,看见你在酒吧里安静调酒的样子,看见你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咬着牙不吭声……”
厉枭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我就想,这个人,我要定了。”
“不是因为你可怜,不是因为同情。”
“是因为你身上有我没有的东西,有我想要守护的温暖。”
江屿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
他看着厉枭,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渴望和脆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酸涩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