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一直站在旁边,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医生的动作,仿佛受伤的是他自己。
“疼就说。”
他低声对江屿说,手虚虚地护在江屿身后。
江屿摇摇头,嘴唇抿得发白。
其实很疼。
调整位置时,骨头摩擦的钝痛让他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但他咬着牙没吭声。
好不容易固定好,医生又叮嘱了一大堆注意事项——不能压,不能碰,不能提重物,连左手活动都要尽量轻。
走出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雪又下了起来,细碎的雪花在路灯下飞舞。
坐进车里,厉枭没有立刻发动。
他转过身,看着江屿被新石膏固定得更加僵硬的手臂,眼神沉得厉害。
“对不起。”
厉枭忽然开口,声音低哑。
江屿愣住:
“……什么?”
“是我没照顾好你。”
厉枭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江屿的左手,掌心滚烫。
江屿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缩: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就是我的事。”
厉枭握紧他的手,语气斩钉截铁: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在我眼皮底下养伤。”
江屿心里一跳,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
厉枭没回答,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松开手,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医院,却没有开往老城区的方向。
江屿看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街景,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去哪?我家不往这边走。”
厉枭目视前方,声音平静:
“不去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