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吗?”
江屿一边小心擦拭,一边问,声音很轻。
“……不疼了。”
厉枭的声音哑得厉害,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盯着茶几上那个旧医药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碘伏瓶身表面。
江屿没注意到他声音的变化,专注地清理完伤口,又用沾了清水的棉签把伤口周围皮肤上残留的碘伏和血渍擦干净。
“用纱布遮一下吧,不然伤口一直蹭毛衣领子,有细菌。”
江屿拿起一小块方形纱布和医用胶带,递给厉枭:
“帮我把纱布和胶带粘在一起,我直接给你贴上,不然我一只手粘不了。”
“好。”
厉枭点头,放下碘伏,接过纱布和胶带,粘在一起,递回江屿。
江屿左手捏着纱布边缘,凑近厉枭的颈侧。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厉枭颈侧的皮肤。
厉枭顺从地保持着偏头的姿势,任由江屿用左手不太熟练地却极其仔细地将那块纱布贴在他的伤口上。
江屿贴得很认真。
他的左手不像右手那么灵活,贴纱布时指尖几次蹭过厉枭的锁骨和脖颈。
每一次触碰,都像带着细微的电流。
厉枭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些许清明。
“好了。”
江屿退开一些,检查了一下:
“这两天别沾水。”
“嗯。”
厉枭松开一直拽着毛衣领口的手,领子弹回去,遮住了纱布边缘。
他转过头,看向江屿。
江屿正在收拾医药箱,左手将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盖上碘伏瓶盖,动作虽然慢,但很稳。
冬日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江屿低垂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