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是单人间,干净整洁。
护士给江屿挂上消炎止痛的输液,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窗外的雪还在下,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江屿靠坐在床上。
厉枭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
“喝点水。”
江屿就着厉枭的手,小口喝着。
他的左手插着输液针,右手臂被固定在胸前,动作很笨拙。
江屿喝完水,厉枭将杯子放在床边的床头柜上。
厉枭看着江屿低垂的睫毛,苍白的脸颊,还有那截从病号服领口露出的纤细脆弱的脖颈,心里那团火还在烧,烧得他胸口发闷。
“他们说的那些话……”
厉枭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声音有些干涩:
“你别往心里去。陈锐就是个混账……”
“你没必要动手。”
江屿打断他,抬起眼。
灯光下,他的眼睛很黑,很静,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
厉枭愣住。
“我说,你没必要动手。”
江屿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慌:
“他们说我是玩物,说我跟你不配,说我只是你一时兴起的玩具。这些话,难道不是事实吗?”
“江屿……”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厉枭。”
江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