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浑身一颤,那种细微的电流感从手腕一路窜到脊椎。
车厢里太安静了,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厉枭的呼吸。
僵持了几秒,江屿别开视线,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
“……谢谢你来接我。”
“没听清。”
厉枭得寸进尺。
江屿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直视他:
“谢谢你……这么晚特意来接我。”
厉枭看着江屿泛红的脸颊,闪烁的眼神,还有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的嘴唇,忽然笑了,笑容很温柔。
他抬起江屿的手,低头,在他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不客气。”
唇瓣温热而柔软,落在冰凉的手背皮肤上,触感鲜明得像烙印。
江屿猛地抽回手,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捂住刚刚被亲过的地方,眼睛瞪得很大,满脸不敢置信。
厉枭笑了,笑容里带着得逞的狡黠:
“上去吧。慢着点,地上滑。”
江屿几乎是逃似的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冲进风雪,快步走向小区大门。
厉枭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然后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江屿手背皮肤微凉的触感,和一丝极淡的、属于江屿的气息。
他笑了笑,发动车子,掉头驶离。
而此刻,江屿一口气冲进小区,冲上四楼,靠在自家门板上,大口喘气。
手背被亲过的地方还在发烫,那种触感挥之不去。
他抬起手,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看着自己的手背。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总觉得,那里有什么印记。
疯了。
江屿甩甩头,用钥匙打开门。
屋里一片黑暗,江晴正在熟睡。
他轻手轻脚地换了鞋,走到卫生间,打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