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回头。
“……谢谢。”
江屿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厉枭看了他两秒,忽然转身走回来,隔着吧台,抬手很轻地碰了碰江屿泛红的脸颊。
“都说了,别总谢我。”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真要谢,下次见面,主动抱我一下。”
不等江屿反应,他收回手,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在迷离的灯光中很快消失。
江屿站在原地,脸颊被碰过的地方像着了火。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黑色手套,柔软的皮革包裹着手指,暖意从手背蔓延到心里。
他慢慢握紧拳头,又松开。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厉枭发来的微信:
“外边很冷,下班注意保暖。”
下面又跟了一条:
“手套不准摘。”
江屿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打字,回了一个字:
“嗯。”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戴着手套的手重新拿起雪克壶。
皮革触感陌生又温暖,冰块在壶中摇晃的声音似乎都比往常清脆了一些。
……
凌晨四点,酒吧打烊的音乐响起。
江屿脱下工作服,换上自己的羽绒服。
推开酒吧的门,一股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白色迎面扑来。
下雪了。
路灯的光晕在飘雪中晕染开,街道、屋顶、停靠的车辆都已覆上薄薄一层白。
江屿把羽绒服拉链拉到顶,毛领裹紧脖颈,戴上羽绒服自带的帽子,低头走进风雪里。
冷。
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脸颊瞬间被冻得发麻。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蜷缩起来,却依然抵不住寒意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