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关掉水龙头,转身看着厉枭:
“这和你有关吗?”
“有。”
厉枭盯着他,眼睛里翻涌着江屿熟悉的占有欲和怒火,但这次,那怒火下面压着焦躁,不安,还有拼命克制的什么:
“江屿,我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我想从头开始。但如果你转头就和别人……”
“我没有转头就和别人。”
江屿打断他,声音也冷了下来:
“周明轩只是老同学。”
“老同学会特意跑来邀请你吃饭?会记得妹妹喜欢吃什么?”
厉枭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吧台前投下压迫性的阴影:
“江屿,我不是傻子。”
江屿迎上他的视线:
“厉枭,你帮了我,我很感激你。但感激不代表我要把生活的每一部分都向你汇报。”
“我不是要你汇报!”
厉枭压低声音,手指在吧台上收紧:
“我只是……操。”
他狠狠骂了一句,猛地转过身,像是怕自己失控。
江屿看着他的背影,胸口某个地方突然抽痛了一下。
厉枭肩膀的线条紧绷着。
他就那样站着,背对着江屿,像一尊压抑着暴怒的雕塑。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转回来。
“对不起。”
厉枭说,声音沙哑:
“我……没控制住。”
江屿没说话。
“你说得对。”
厉枭重新坐下,双手交握放在吧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我没资格管你和谁吃饭,和谁见面。”
他抬起头,眼神里那些暴怒的情绪已经压下去了,只剩下疲惫和一点罕见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