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
厉枭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后半句“讨厌我”终究没能说出口。
他狠狠闭了下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怒意。
“随你便。”
他丢下这三个字,一把抓起沙发上的大衣,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僵硬而愤怒。
卡座里瞬间空了下来,只剩下桌上慢慢变凉的菜肴,和那两个孤零零的昂贵纸袋。
江屿极其缓慢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手腕被攥过的地方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隐隐作痛。
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手指冰凉,还在细微地抖。
他做到了。
拒绝了礼物,划清了界限。
可为什么心里没有一点轻松,反而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他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直到有服务员小心翼翼地过来询问是否需要收拾,他才如梦初醒,起身离开卡座。
他将厉枭留下的那两个纸袋,放进更衣室的储物柜里,准备以后找机会还给他。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江屿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接单,调酒,清洗工具。
只是偶尔,他的目光会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空无一人的角落。
凌晨下班,江屿换好衣服走出酒吧。
秋夜的风已经带上了凛冽的寒意,吹得他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