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我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江屿擦吧勺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眼,撞进厉枭深沉的视线里。
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试探,是认真的询问。
江屿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恨吗?当然恨。
恨厉枭用那种方式得到他,恨厉枭用妹妹威胁他,恨厉枭掌控他的一切。
可这些恨意里,又掺杂了别的东西。
厉枭给他还债时的干脆,厉枭不许他送外卖时的强硬,厉枭认真品尝他调的酒并给出评价。
这些细节像温水,慢慢渗透进他冰封的恨意里。
“……我不知道。”
江屿最终诚实地说。
厉枭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容真实了一些,甚至带着点释然。
“不知道也好。”
他仰头喝完剩下的酒:
“比直接说恨强。”
他放下杯子,看了眼时间:
“差不多了,今晚就到这。”
江屿有些意外。
才十一点。
“您……这就走?”
“怎么?真舍不得我?”
厉枭又恢复了那种戏谑的语气,但眼神温和。
江屿耳根发热,低头收拾东西:
“不是。只是……您好像没喝多少。”
“明天有事,得早点回去。”
厉枭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
他穿外套时,江屿看见他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结着薄薄的血痂。
“您的手……”
江屿下意识开口。
厉枭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手腕,无所谓地甩了甩手:
“没事,不小心划的。”
他穿好外套,从皮夹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
“不用,经理说酒钱和饭钱记您账上——”
“那是酒吧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