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
“没想过找亲戚帮忙?”
“没什么来往。”
江屿简短地说,把擦桌子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身回到调酒推车旁:
“厉先生还想喝什么?”
话题转移得很生硬,但厉枭没再追问。
他知道江屿父母去世的细节,知道那些亲戚如何避之不及,知道江屿是如何咬着牙独自把妹妹带大,偿还着抢救父母时欠下的高利贷。
这些信息在资料里是冰冷的文字,但此刻看着江屿挺直的背脊和紧抿的唇,厉枭忽然能想象出那些画面。
他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像是……怜惜。
这个词让厉枭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厉枭什么时候怜惜过别人?
“再调一杯。”
他压下那点情绪,恢复平常的语气:
“随便,你决定。”
江屿点点头,开始选酒。
这次他花了更长时间,挑选基酒时很仔细,甚至拿出一个小笔记本看了看,那上面记着他自创的配方。
厉枭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问:
“你喜欢调酒?”
江屿动作没停:
“工作而已。”
“但你在研究配方。”
厉枭指了指那个笔记本:
“普通调酒师不会做这个。”
江屿沉默了几秒,把一盎司波本威士忌倒入雪克壶:
“……感兴趣。调酒像化学实验,比例、温度、摇荡次数,差一点味道就不同。”
“有天赋吗?”
“经理说我手稳。”
江屿开始加冰:
“学得快。”
“那以后可以考虑往这方向发展。”
厉枭说:
“高级调酒师,收入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