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放下手里的酒瓶,转过身,看着经理。
“多少?”
“二十万!”
经理伸出两根手指,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兴奋:
“眼睛都没眨一下!就为了要你住哪儿!江屿,你小子行啊,什么时候搭上这种级别的金主了?”
江屿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二十万。
就为了一个地址。
“经理,我和他……”
江屿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什么?说他们之间是一场不情愿的交易?
“哎呀,不用跟我解释。”
经理拍拍他的肩膀,笑得暧昧:
“这种事,我懂。厉先生这种级别的客人,咱们得罪不起。等他来的时候,你机灵点,好好招待,知道吗?”
江屿没说话。
“听见没?”
经理加重了语气:
“千万别得罪啊!这可是咱们酒吧的大客户,以后他带来的朋友,消费都不会低。你把他伺候好了,我给你加奖金。”
伺候。
江屿觉得这个词刺耳极了。
“我知道了。”
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过身,继续摆弄吧台上的酒杯。
经理满意地走了。
江屿盯着手里擦得锃亮的玻璃杯,杯壁上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
二十万。
他得送多少外卖,调多少杯酒,才能赚到二十万?
而厉枭,随手就扔出去了,就为了知道他住哪。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