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的目光落在江屿脸上,将他刚才那转瞬即逝的、对妹妹露出的温暖干净的笑容尽收眼底。
那笑容和他在酒吧里的疏离冷淡、在巷子里的绝望紧绷、在床上的痛苦脆弱都不同。
厉枭心里痒痒的,让他对眼前这个人更加好奇,也更加着迷。
他走下两级台阶,迎了上去。
“你怎么在这?”
江屿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防备。
厉枭没回答,目光扫过他手上的输液胶布,看了一眼他旁边的江晴,露出一个堪称友善的笑容。
“去酒吧找你,你不在。听说你病了,来看看你。”
然后他转向江晴,语气自然:
“你就是江屿的妹妹吧?我是你哥哥的朋友。”
江晴眨了眨眼,看看厉枭,又看看自己哥哥,礼貌地点点头:
“你好,我是江晴。谢谢你来看我哥哥。”
她能感觉到哥哥身体的僵硬,但眼前这个男人笑容得体,语气关切,似乎没什么不妥。
江屿深吸一口气,对江晴说:
“你先上楼写作业,我一会儿就上去。”
江晴有些犹豫,看看厉枭。
“去吧。”
江屿又说了一遍。
“哦……那我先上去了。”
江晴对厉枭点点头,接过江屿手里的药袋,转身快步上了楼。
脚步声消失在四楼门口,然后是钥匙开门、关门的声音。
楼道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声控灯灭了,黑暗笼罩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江屿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很冷。
厉枭没回答,反而上前一步。
两人离得很近,厉枭能闻到江屿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苦涩的药味。
“早上为什么跑了?”
厉枭问。
“醒了,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