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脚踩到冰凉的地板上时,他晃了一下,差点摔倒,及时扶住了床沿。
头很沉,身上忽冷忽热,他知道自己在发烧。
江屿环顾四周,在一旁的沙发上找到了被厉枭从浴室里拿出来的、自己的卫衣和裤子。
他屏住呼吸,用发抖的手指,以最慢的速度穿上衣服。
每套上一个袖子,每提上一点裤子,都像是在进行一场酷刑。
穿戴完毕,一步一步挪向房门。
楼梯下的异常艰难,走到一楼时,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湿透。
客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灰蒙蒙的晨光。
江屿找到自己的鞋子,胡乱套上,推开别墅的大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涌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沿着来时的路,拖着发烧虚软的身体,快步离开这个高档小区。
每走一步,都传来尖锐的刺痛,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卖掉了自己的尊严,换来两万块钱。
胃里空荡荡的,却恶心得想吐。
江屿扶住路边一棵树,干呕了几声,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拦了辆清晨最早的出租车,报了那个租住的老旧小区的地址。
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渐渐苏醒的城市,他只觉得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到家时,天已大亮。
他用钥匙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