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敏锐地察觉到了张起灵的异样。
她走到他的身边,伸出温热的手,握住了他那只冰冷的手掌。
“怎么了?”
姜瓷轻声问道。
“汪家已经灭了,还有心事?”
张起灵低下头,看着姜瓷那双明亮如星的琥珀色眼眸。
他沉默了良久,缓缓抬起手,指着雪山最深处的方向。
那低沉沙哑的声音,穿透了风雪,清晰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还有最后一个地方。”
“就在这雪山底下。”
吴邪闻言,浑身猛地一震,脱口而出:
“青铜门?!”
张起灵点了点头。
青铜门。
长白山深处、万物终极的所在。
在过去的无数个岁月里,张起灵每隔十年,就要独自一人踏入那扇冰冷的大门,在黑暗中默默地守候着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曾以为,那是他逃不掉的宿命。即便现在汪家灭了,但那扇门后的东西依然存在,它就像一个悬在世界头顶的幽灵,随时可能苏醒。
“我曾经以为,我还要一个人回去那里。”
张起灵看着姜瓷,眼底的冷漠被一种深沉的眷恋所取代。
他反握住姜瓷的手,握得很紧。
姜瓷听懂了他的意思。
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那片被风雪掩盖的神秘雪峰。
什么长生的秘密,什么万物的终极。
在红衣鬼王眼里,任何企图用宿命来束缚她丈夫的东西,都应该被挫骨扬灰。
“你以前是一个人,因为没人给你撑腰。”
姜瓷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绝伦的冷笑,她眼底的九尾狐猩红图腾在风雪中隐隐浮现,霸道的气场瞬间将周围的寒风都逼退了三尺。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这群出生入死、满脸疲惫却又热血未凉的兄弟。
“既然都到长白山了。”
“咱们就不急着回北京了。”
姜瓷抬起手,直指三圣雪山的最高峰。
“那扇破青铜门不是喜欢十年开一次,喜欢搞神秘吗?”
“今天,老娘就带着你们,去把它给我砸了!”
“什么狗屁终极。”
姜瓷挽住张起灵的胳膊,笑得张扬而明艳。
“老娘就是这个世界的终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