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乖乖地伸出白皙的双手。
张起灵单膝半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指尖,用湿润的手帕细细擦拭着。
虽然她刚才只是打了个响指,连蛇的半块鳞片都没碰到,但在他眼里,这雨林里的空气都是脏的,必须清理干净。
解雨臣坐在一旁,端着一杯热茶,看着这对仿佛把探险当成度蜜月的夫妻,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他转过头,瞥了一眼抱着半罐子蛇胆、正咧着嘴傻笑的黑瞎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随手将一瓶抗生素扔了过去。
“吃药。明天要探西王母宫,我不希望解家的队伍里拖着一个随时会倒下的病号。”
黑瞎子稳稳接住药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花爷这是心疼我了?放心,瞎子我拿了祖宗的钱,就算剩下一口气,也得把这趟活儿干得漂漂亮亮。”
这一夜,塔木陀的雨林出奇的安静。
那些原本蛰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虫猛兽,仿佛都感受到了营地里那股残留的红衣鬼王威压和麒麟煞气,连一声虫鸣都不敢发出。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浓密的树冠,洒在营地沾满露水的帐篷上时,这片远古雨林终于展露出了它宏大而苍凉的真容。
白色的瘴气在树林间如轻纱般游走,高达数十米的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粗壮的树根犹如虬龙般盘结在泥沼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腐败发酵的闷热气息。
“全体拔营!准备出发!”
解雨臣换上了一件干净的黑色冲锋衣,站在高处指挥着解家的伙计收拾装备。
九辆重装越野车重新启动,引擎的轰鸣声惊飞了林间几只色彩斑斓的怪鸟。
车队沿着吴邪地图上标注的古代河床遗迹,继续向着雨林的最深处挺进。
随着不断深入,地形变得越来越崎岖。
地面上开始出现大量人工雕凿的痕迹,巨大的青石板半掩埋在厚厚的落叶层下。
两侧的密林中,时不时能看到一些残破不堪的人面鸟身石雕,它们表面布满青苔,空洞的眼睛死死注视着闯入者。
“这里的建筑风格,带有强烈的母系氏族图腾崇拜特征。”
吴邪趴在车窗边,拿着相机不断拍照,眼中闪烁着学者的狂热:
“我们已经正式进入西王母国的城市遗址外围了。那些人面鸟,应该就是传说中替西王母传递消息的青鸟。”
车队艰难地向前推进了大约五个小时。
前方的道路突然被一道高耸的峭壁彻底切断。
峭壁的下方,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盆地。
盆地中央,水汽氤氲,一座宏伟到令人窒息的古代城池废墟,在重重迷雾中若隐若现。
巨大的黑色陨石镶嵌在城池的中心,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幽暗光芒。
然而,通往那座城池的道路,是一片根本无法行车的深水沼泽和密集的石林陷阱。
“小哥,嫂子。车开不过去了。”
对讲机里传来解雨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