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一听有吃的,立刻把刚才的互怼抛到了九霄云外,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帮忙。
不到半个小时,营地中央不仅支起了一个宽大的防雨天幕,甚至还摆上了一张铝合金折叠长桌。
更离谱的是,胖子居然从车载冷冻箱里,搬出了好几盒切得整整齐齐的内蒙羔羊肉卷、新鲜的蔬菜,以及一大锅红油翻滚的羊蝎子锅底!
“这简直是犯罪啊……”
吴邪看着在防风炉上咕嘟咕嘟冒着红油泡泡、散发着致命香气的羊蝎子火锅,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口水。
在连干粮都可能发霉的原始雨林里,吃上一顿现煮的火锅,这哪是倒斗探险,这分明是资本家的奢靡腐败!
“来来来,小嫂子,您坐主位!”
胖子殷勤地拉开一把舒适的露营椅,又递上一副干净的碗筷。
姜瓷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张起灵身旁坐下,夹起一块吸满汤汁的羊肉放进嘴里,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帐篷外,解家的伙计们就着肉汤吃着热气腾腾的自热米饭,气氛融洽得像是一场大型团建。
就在众人大快朵颐的时候。
营地外围、靠近雨林边缘的几丛茂密灌木,突然发出一阵不自然的沙沙声。
张起灵原本正夹着一块烫好的毛肚准备放进姜瓷碗里,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
他那双幽深的黑眸瞬间凝成了两把出鞘的利刃,冷冷地刺向了黑暗的树林深处。
“有动静。”
解雨臣反应极快,手中的筷子瞬间换成了那根精钢浮雕长棍,桃花眼里满是戒备。
解家的伙计们更是齐刷刷地拉动了冲锋枪的枪栓。
“都别紧张,脚步声很乱,而且呼吸急促微弱,不像是雨林里的猛兽。”
黑瞎子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羊肉,甚至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只是单手摸向了腰间的枪柄。
伴随着一阵树枝折断的脆响。
几个摇摇晃晃、狼狈不堪的人影,互相搀扶着,像拔萝卜一样艰难地从齐腰深的泥沼里跋涉了出来,最终一头栽倒在营地外围的空地上。
探照灯那雪白刺眼的光束瞬间打了过去。
看清来人的模样后,吴邪震惊地放下了手里的碗筷:
“阿宁?!”
没错,从泥沼里爬出来的这群人,正是几个小时前在干涸河床被姜瓷车队扬了一脸沙子的阿宁雇佣兵团队。
只不过,他们现在的模样,用“凄惨”两个字来形容都显得有些苍白。
原本二三十人的精锐队伍,此刻只剩下了不到十个人。
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名贵的战术服被荆棘和锋利的岩石撕成了一条一条的布条。
阿宁那件标志性的紧身皮衣上满是泥浆和干涸的血迹,她的右臂诡异地垂在身侧,显然是脱臼或者骨折了。
最要命的是他们的精神状态。
这些在海外刀尖舔血的硬汉,此刻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得往外渗血,眼神中充满了迷茫、恐惧以及对生存的极度渴望。
他们遭遇了黑沙暴的正面袭击。
车辆报废,物资全毁。
如果不是阿宁在绝境中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带着残存的队员躲进了地下河道的裂谷里,他们早就变成了沙漠里的一堆干尸。
“水……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