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梳一下,就会有一大把带着连皮带肉的头皮和散发着恶臭的枯发掉落下来,但紧接着,又会有新的、诡异的黑色长发从那青紫色的头皮里钻出来。
“【霍玲最近变得很奇怪,她总是对着镜子梳头,一梳就是一整天……】”
吴邪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陈文锦笔记里的那段话。
这种诡异、不断重复生前某个机械动作的行为,正是大脑被尸鳖丹的毒素彻底摧毁、灵魂被困在变异躯壳里的绝望体现。
就在这时,一股奇特、甚至可以说是好闻的异香,忽然从那口玉石棺材里,或者说是从霍玲的身上,隐秘地散发了出来。
那味道极其复杂,像是一种浓郁的劣质花香,又夹杂着某种古老的防腐中药味。
闻到的瞬间,会让人产生一种飘飘欲仙、仿佛连灵魂都要升华的错觉。
吴邪只觉得鼻腔里吸入了一口这种香气,大脑瞬间传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
他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耳边甚至传来了空灵的幻听。
“好香啊……”
胖子也迷离地眨了眨眼,原本端着枪的手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垂。
“别呼吸!屏息!那是尸鳖丹的丹毒雾化!”
一声凌厉、专业的低喝,犹如一道惊雷,在吴邪和胖子的耳边轰然炸响!
是黑瞎子!
这个在十几分钟前,还狗腿地给姜瓷递湿巾、满嘴跑火车、把“贪财”两个字刻在脑门上的黑瞎子。
此刻!
他脸上的那种玩世不恭和市井痞气,在闻到那股异香的零点零一秒内,被彻底地撕得粉碎!
黑瞎子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那高大挺拔的身躯,果断地挡在了吴邪和胖子的身前。
他迅猛地扯起自己那件破皮夹克的衣领,死死地捂住口鼻。
同时,他那双修长有力的手犹如闪电般探出,一把薅住吴邪和胖子的后衣领,粗暴地将两个陷入幻觉边缘的人往后狠狠一拽!
“退到通风口去!这香味有强烈的致幻神经毒素,吸多了你们就得跟她一样在地上爬了!”
黑瞎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冷血、久经沙场的顶级雇佣兵杀气。
他那双隐藏在小黑墨镜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玉棺上还在梳头的霍玲。
“唰!唰!”
两把经过重度改装的大口径手枪,已经在瞬间滑入了他的掌心。
保险大开,黑洞洞的枪口稳定地锁定了霍玲的眉心和心脏。
这一刻,那个“要钱不要命”的痞子瞎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道上那个与张起灵齐名、在刀尖上舔血、靠谱且重情义的“南瞎”!
他可以为了六百万的赏金狗腿地叫姜瓷“祖宗”,但他绝不会在危险的生死关头,让吴邪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小天真”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小哥!祖宗!这怪的生化毒素太强,不能近战!瞎子我先用火力压制她,你们找机会一击毙命!”
黑瞎子冷静地布置着战术,手指已经稳健地扣在了扳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