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张起灵碍于规矩不出手,她今天带来的这些人,依然能把解雨臣强行拿下!
可惜,她今天碰上的,不是一个讲规矩的凡人。
而是一个刚刚在长白山地下吸收了终极能量、连真正的神明都敢硬刚、且极度护短的红衣鬼王。
“坏了老九门的规矩?”
姜瓷听到这番冠冕堂皇的话,不仅没有被唬住,反而“扑哧”一声,极其放肆地笑了出来。
她“啪”的一声合上那把精美的苏绣折扇,用扇骨挑起那把砸在桌子上的黑金古刀的刀穗,百无聊赖地把玩着。
随后,她那双原本清澈慵懒的琥珀色眼眸微微一眯。
刹那间!
一丝极其恐怖的、属于【红衣鬼域】的猩红色流光,在她的眼底轰然炸开!
“轰!”
一股比张起灵的麒麟煞气还要阴冷、还要霸道、带着尸山血海般绝望气息的极阴灵压,犹如一阵夹杂着冰刀的十二级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新月饭店的天字号包厢!
包厢顶部的巨大水晶吊灯开始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桌子上的紫砂茶具在这股无形的重压下,发出一阵阵毛骨悚然的龟裂声。
包厢内的温度在眨眼间降至了冰点,连空气中都结出了细密的冰霜,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变成了白雾。
“咔嚓!”
霍仙姑坐着的那把用上等黄花梨打造的太师椅,甚至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灵魂威压,扶手处直接裂开了一道极其刺眼的口子!
“老太婆,你是不是年纪太大,脑子彻底糊涂了?在这儿跟我讲规矩?”
姜瓷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已经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的霍仙姑,声音犹如从九幽地狱里传来的催命梵音:
“论年纪,姑奶奶我在地底下睡觉的时候,你太爷爷都还在娘胎里玩泥巴呢!”
“论规矩?九门当年能成立,那是借了谁的光、倚了谁的势,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没有张家在前面顶着,没有我老公给你们这些所谓的九门提督兜底,你们霍家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泥沟里刨食呢!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姜瓷极其霸气地转过身,一把挽住了张起灵那穿着黑色西装、紧实有力的臂弯。
她抬起精致的下巴,目光睥睨全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宣告:
“竖起你的耳朵听好了。”
“我,姜瓷。是张起灵天地认可、连生死簿上都绑死在一起的妻子。”
“你口中的这位张家族长,是我老公!”
姜瓷将折扇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脆响,仿佛打在所有霍家人的脸上。
“九门的规矩,管不到我头上。解雨臣是天真的发小,这声‘嫂子’我今天还就听定了!既然是我张家要罩的人,那今天解家的事,就是我张家的事!”
“我倒要看看,今天有我这个‘张夫人’在这里站着,谁敢动他解语花一根头发!”
这番话,霸气侧漏,护短到了极致!
字字句句犹如重锤,狠狠地砸碎了霍仙姑引以为傲的所谓“规矩”和“资历”。
解雨臣坐在旁边,听到那句“解家的事就是我张家的事”,向来坚强隐忍、被解家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心底,也忍不住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洪流。
他这辈子都在为了解家孤军奋战,每天都在算计和被算计中度过。
今天,终于有人毫不犹豫、不计后果地挡在了他的前面,替他挡下了所有的风雨。
而霍仙姑,此刻已经被姜瓷这番毫不留情的羞辱和那恐怖的灵压,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随时都会一口气喘不上来背过去。
她霍仙姑骄傲了一辈子,从未受过这种指着鼻子骂的奇耻大辱!
“好!好一个张夫人!好一个无视规矩的妖女!”
霍仙姑怒极反笑,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彻底扭曲,显得极其狰狞。
她既然知道张起灵的身份,自然不敢对张起灵下死手,那等同于和整个古老的张家宣战。
但只要把这个口出狂言的女人拿下,解雨臣今天依然插翅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