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完一块最嫩的鱼腹肉,张起灵夹起来,自然而然地递到了姜瓷的嘴边。
“啊。”
他轻声说了一个字。
姜瓷十分熟练地张开嘴,把那块酸甜鲜嫩的鱼肉吞了下去,然后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头顶甚至隐隐有一对狐狸耳朵的虚影在开心地晃动。
“好吃,老公挑的鱼就是香。”
对面,正抱着陨石碎片傻乐的胖子,和拿着放大镜激动不已的吴邪,同时僵住了。
两人看了看桌子上那盘已经被挑得七零八落的西湖醋鱼,又看了看对面那对旁若无人、疯狂撒狗粮的夫妻。
“不是……”
胖子放下手里的水晶,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脸幽怨地看向吴邪。
“天真,你点菜的时候是不是点多了?胖爷我怎么一块肉还没吃,就已经觉得撑得慌了呢?”
吴邪也是嘴角狂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毕竟人家在那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熬了一年,能活着回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撒点狗粮咱们就当是看灾后重建的纪录片了。”
听到吴邪的话,姜瓷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几分。
她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说正事吧。”
姜瓷看着吴邪那明显瘦脱相的脸颊,以及眼底那抹掩饰不住的沧桑。
“这一年,到底发生什么了?刚才那个被我吓尿的马秃子,是怎么回事?”
“你三叔呢?他手底下的盘口,怎么会轮到那种阿猫阿狗来收?”
听到姜瓷问起这个,吴邪脸上的苦涩更重了。
他叹了口气,从旁边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袅袅的青烟在有些阴冷的空气中散开。
“一言难尽。”
吴邪深吸了一口烟,声音低沉。
“自从一年前,你们在长白山因为雪桥坍塌掉进裂缝后,队伍就彻底乱了。顺子带着我们拼死逃了出来,但陈皮阿四那伙人……听说是在暴风雪里遇到了什么脏东西,最后活着走出来的只有华和尚一个人,而且疯了。”
“陈皮阿四没出来?”
姜瓷挑了挑眉,那个老瞎子,大概率是变成了终极里的肥料了。
“没出来。”
吴邪摇摇头。
“九门提督陈皮阿四折在长白山的消息一传回长沙和北京,道上瞬间就炸了锅。陈家的盘口瞬间分崩离析,群龙无首。”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吴邪苦笑了一声。
“最糟糕的是,我三叔……也彻底失踪了。”
吴邪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
“三叔不在,我又被外界传言死在了长白山,吴家的盘口瞬间成了无主之物。长沙那边的老伙计们人心惶惶,北京的霍家、还有一些新崛起的势力,都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