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姜瓷哆嗦着,牙齿都在打架。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件带着体温的、沉重的黑色大衣忽然兜头罩了下来。
张起灵把她整个人裹进了自己的大衣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他用手臂环住她臃肿的身体,几乎是半抱着她下了车。
“贴着我。”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
张起灵的体温很高,因为麒麟血脉的缘故,他就像个不知疲倦的火炉。
姜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恨不得钻进他的衣服里。
站台上,人流涌动。
陈皮阿四那伙人也下车了,那个老瞎子坐在轮椅上,被几个人抬着。
他穿着厚厚的皮裘,脸上戴着墨镜,即使在这么冷的天气里,他的表情依然阴鸷得像块冻硬的石头。
华和尚推着轮椅路过姜瓷身边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昨晚在火车上的那个“鬼火点不着”的经历,让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哼。”
陈皮阿四冷哼一声,似乎感觉到了姜瓷那虚弱的状态。
“极阴之体,最怕极阳之寒。小丫头,这才刚开始。到了山上,你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姜瓷虽然冻得要死,但输人不输阵。
她从张起灵怀里探出个脑袋,哆哆嗦嗦地回怼:
“老帮菜……你……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那把老骨头吧!别冻……冻脆了!”
说完,她又赶紧缩回了张起灵的大衣里。
“老公,他凶我。咱们走快点,别理这个老冰棍。”
出了车站,早已联系好的大巴车已经在等候了。
这是一辆经过改装的越野大巴,专门跑长白山这种恶劣路况的。
车上除了他们两拨人,还有几个散客。
姜瓷一上车就霸占了最后一排的连座。
她把那些大包小包的装备扔给胖子和吴邪,自己则把张起灵挤在角落里,然后把腿架在他腿上,整个人像个考拉一样抱着他的胳膊。
“小哥,借点火。”
姜瓷闭着眼,开始“吸阳气”。
当然,不是那种少儿不宜的吸,就是单纯的贴贴。
张起灵任由她抱着,甚至还把自己这边的暖气出风口调转方向,对着她吹。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眼神深邃。
这里,离那个“终极”,越来越近了。
大巴车颠簸了几个小时,终于抵达了长白山脚下的一个小镇——二道白河。
这里是进山的最后一站,也是文明世界的边缘。
再往里走,就是茫茫林海雪原,是野兽和传说的领地。
一下车,那个负责接待他们的向导已经在路边等着了。
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穿着一身旧军大衣,戴着个狗皮帽子,脸被冻得通红,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里跑的老手,这人叫顺子。
“几位老板好!我是顺子!”
顺子搓着手迎上来,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
当他看到全副武装、装备精良的张起灵和胖子时,点了点头,心想这还是几个练家子。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被张起灵牵着、裹得像个球、走两步还要喘口气的姜瓷身上时,眉头一下子皱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