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只觉得腹部升起一团极度炽热的火焰,这股火焰顺着奇经八脉瞬间游走全身。
他原本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抹健康的血色。
更惊人的是,他上半身的衣服下,那幅黑色的麒麟纹身竟然不受控制地显现了出来,甚至因为药力的催发,隐隐透出一股暗红色的流光。
“好强大的血气……”
姜瓷作为纯阴之体,对这种至阳至刚的血气最为敏感。
她能感觉到,眼前的张起灵就像是一座正在苏醒的活火山,体内那股被压抑、亏空的麒麟血脉,正在疯狂地重塑和沸腾。
张起灵闭上眼,调息了片刻。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精光四射,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比之前更甚了三分。
他看着蹲在自己面前、一脸期待的小姑娘。
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谢谢。”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这不仅仅是一块药材,这是她倾尽所有对他的偏爱。
......
第二天上午,吴邪拿着霍仙姑昨晚给的地址,敲开了他们的房门。
“小哥,姜瓷,霍家那边给准信了。”
吴邪的神色有些凝重。
“霍老太说,要去云顶天宫,她自己不亲自出马。她把我们引荐给了一个人,只有这个人,手里有另一条蛇眉铜鱼的线索,而且他对长白山的地形了如指掌。”
“谁?”
姜瓷一边喝着小哥早起准备的“血水”,一边随口问道。
“陈皮阿四。”
吴邪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打紧。
“老九门平三门之首,是个……是个活了九十多岁、杀人不眨眼的老疯子。”
姜瓷对老九门的历史不太了解,但看到吴邪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也不由得放下了杯子。
“有那么可怕吗?”
胖子在一旁插嘴道:
“小嫂子,您是不知道这老怪物的底细。这老头子年轻的时候,为了一块地盘,能把人活活剥皮抽筋。后来据说瞎了眼,但心更黑了。道上的人听见他的名字,比听见阎王爷还害怕。霍仙姑那是只老狐狸,这陈皮阿四,就是条毒蛇!”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黑金古刀背在了背上。
“走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京城二环内的一处偏僻四合院,这里似乎被城市的发展遗忘了。
高高的灰色砖墙上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朱红色的大门斑驳剥落。
虽然是大白天,但这院子里的阳光似乎都被什么东西吞噬了,透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
吴邪咽了口口水,上前敲了敲门。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汉子,眼神凶悍地扫了他们一眼:
“吴家小三爷?进来吧。四阿公等你们多时了。”
四人跟着光头走进院子。
院子中央有一棵枯死的老槐树,树下,放着一把太师椅。
一个干瘪、瘦削、穿着一身黑色对襟唐装的老头,正闭着眼睛躺在上面。
他的手里盘着两只铁核桃,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里没有瞳孔,只有两片浑浊的眼白,像是一层白翳蒙在上面,看着极其渗人。
这正是陈皮阿四。
就在姜瓷踏入院子的那一瞬间,她脑海里的系统,忽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刺耳警报:
姜瓷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是鬼,她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