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点饿。想吃烤鸭。要那种皮脆脆的,蘸着白糖吃的。”
“到了就吃。”
张起灵答应得干脆。
胖子在对面翻了个白眼:
“小嫂子,您这还没到地界儿呢,就开始点菜了?京城好吃的多了去了,卤煮、炒肝、豆汁儿……嘿嘿,到时候胖爷我带你去尝尝那地道的豆汁儿,保准让你终身难忘!”
吴邪坏笑一声:
“胖子,你做个人吧。姜瓷是鬼,要是喝了豆汁儿再死一次,做鬼都不放过你。”
一路欢声笑语,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列车终于停靠在了京城站。
一下车,一股凛冽的北风扑面而来。
京城的深秋,比杭州要肃杀得多,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干燥的、带着尘土味的气息,那是皇城根儿特有的味道。
“这就是京城啊……”
姜瓷深吸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这座城市下面,埋藏着巨大的龙脉之气。
那种厚重的气场,压得她体内的阴气有些运转不畅,不过好在有顶着,影响不大。
几人找了家离潘家园不远的招待所住下,简单休整了一下,吃了顿全聚德烤鸭,天色就暗了下来。
“今儿个是周末。”
胖子看了看表,神神秘秘地说。
“正好赶上潘家园的‘鬼市’。那可是捡漏的好时候。咱们既然来了,不去碰碰运气?”
“鬼市?”
姜瓷眼睛亮了。
这个词听起来就很亲切啊!
“去!必须去!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京城的鬼市,到底卖的什么鬼东西!”
凌晨三点,潘家园旧货市场。
这个点儿,是整个京城睡得最死的时候,但这儿却是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不过虽然人多,却出奇的安静。
大家都遵循着“鬼市”的规矩:看货不问出处,交易不问真假,说话压低声音,只照货不照人。
姜瓷裹着一件厚厚的白色羽绒服,戴着顶毛线帽,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两只手揣在张起灵的大衣口袋里取暖。
她并没有喝药剂,在鬼市这种阴气汇聚的地方,保持“半人半鬼”的状态,反而让她的感官更加敏锐。
“这地方不错。”
姜瓷吸了吸鼻子,到处都是陈旧的古董气息,混合着土腥味和人气,形成了一种奇妙的磁场。
在她的视野里,这个世界和常人看到的不一样。
普通人看古董,看的是包浆、器型、款识。
而姜瓷看古董,看的是“气”。
“那个瓶子是假的。”
姜瓷路过一个摊位,小声对张起灵说。
“上面一点‘气’都没有,全是现代化学胶水的味道,刺鼻。”
“那个铜钱是真的,但是上面沾了死人血,怨气太重,买了会倒霉。”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小姑娘戴着一副胖子给的平光眼镜,在那一本正经地点评,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学究,但她说得全对。
胖子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个强光手电,正蹲在一个摊位前跟老板掰扯。
“我说老板,您这就不地道了啊。这明明是晚清的民窑,您非说是康熙官窑?这底款都写歪了,您当胖爷我这双招子是瞎的?”
老板是个大金牙,也是个老油条,嘿嘿一笑:
“瞧您说的,这叫‘歪款正器’,懂不懂?这可是难得的孤品!”
姜瓷凑了过去,她不需要手电筒,在她的夜视眼里,那个摊位上的东西一览无余。
正如胖子所说,大部分都是做旧的赝品。
那个所谓的“康熙官窑”,上面只有一层浮于表面的贼光,根本没有岁月的沉淀。
姜瓷刚想拉着张起灵走,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摊位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沾满泥土的黑疙瘩上。
那是一个只有核桃大小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块还没切开的顽石,被随意地丢在一堆铜钱和破瓷片里。
但在姜瓷的眼里,那个黑疙瘩正在散发着一种……极为纯净的、淡青色的光晕。
那种光晕,她在秦岭神树的青铜枝干上见过,是充满了灵性的“宝气”。
“系统,那是啥?”
姜瓷在心里问。
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