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了,京城的冬天干冷干冷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秦风穿着培训发的深色夹克,站在宿舍窗前,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树枝。
来这里快一个月了,每天上课、记笔记、写文章,日子过得规律又平淡。
他不知道的是,京城另一头,有人正在聊他。
宋母坐在沙发上,手里织着一条围巾,毛线是深灰色的,针脚很密。
宋父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报纸,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
“瑶瑶和小风的婚事快到了,你准备怎么弄?”宋母头也没抬。
宋父把报纸翻到第三版,看了一会儿。“还能怎么弄?简单一些。”
宋母停下手里的针,抬头看着他。
“简单一些?怎么个简单法?请多少人?在哪儿办?你心里有没有数?”宋父放下报纸,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就在家里办。请几桌亲戚。不请外人。”
宋母把围巾放在腿上,看着他。
“那瑶瑶和小风以后住哪儿?你还要让瑶瑶在东江市工作?”宋父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瑶瑶我会想办法调到京城来。至于小风……”他停了一下,“他还有其他安排。”
宋母看着他,等了一会儿,宋父没再说。
“江河那孩子志不在此,你又不是不知道。在部队待得好好的,非要转业,拦都拦不住。”
宋父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瑶瑶从小到大悠哉悠哉的,让她在下面锻炼锻炼还行,真让她挑担子,她自己也未必愿意。”他顿了顿。“小风还行。”
宋母心里一惊。
宋江河是他们的儿子,宋瑶瑶的亲哥,在部队干了十几年,去年突然说要转业,谁也拦不住。
宋父嘴上不说,心里一直不痛快。
现在他说“小风还行”,这意思……她看了宋父一眼,宋父已经拿起报纸继续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