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握着他的手，比如靠在他肩膀上。比如今晚不走了。

面端上桌，两碗，热气腾腾。

宋瑶瑶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条，吹了吹，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咽下去。又挑起一根，又咽下去。

她吃得很慢，和平时不一样。秦风坐在对面，也吃得很慢。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吃完，宋瑶瑶站起来收碗。

秦风没拦她。她把碗收进厨房，放在水池里，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放在架子上。

擦干手，走出来。在秦风旁边坐下。两个人靠在沙发上，谁都没说话。

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窗外的路灯亮着，照着院子里的梧桐树。

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影子投在地上，一片一片，碎碎的。

宋瑶瑶慢慢靠过来，头枕在秦风肩膀上。秦风伸出手，揽住她的肩。两个人就这么靠着，谁都没动。

平时她留到这么晚，他总会说“不早了，上去睡吧”。

今天秦风没说。她也没走。

夜深了。她抬起头，看着秦风。

秦风的眉头皱着，从医院回来就一直皱着，没松开过。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秦风眉心上，想把它揉开。

秦风抓住宋瑶瑶的手，握在手心里。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秦风做了一个梦。

梦里那个小孩坐在抢救室门口，抱着小熊，腿悬在半空，一晃一晃。

醒来的时候，眼角有点湿。

宋瑶瑶趴在他旁边，睡得很沉。

秦风低头看了她一眼，没动。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路灯还亮着，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秦风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眉头还是皱着，没松开。

他知道，有些事光靠想是没用的。得做点什么。

只是现在，他还不知道从哪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