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快,力道足,带起一阵风。这是他的绝活,在部队练了十来年,一脚能把沙袋踢飞。
他就不信,秦风能接住。
秦风看着那只脚飞过来,不慌不忙。
身体微微后仰,那只脚从他胸口前面扫过去,鞋底擦着衣服,差一点,就是没碰到。
宋远河身体还在空中,重心已经偏了。
秦风抬起右腿,脚背绷直,轻轻一弹,踢在宋远河腰上。
力道不大,但位置很准。
宋远河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摔在沙坑里,沙子溅起老高。
全场寂静。
操场边上那些士兵不训练了,站成一排,嘴张着,看着沙坑里那个趴着的人。
几个训练员手里的秒表不按了,夹板不翻了,眼睛直直地盯着沙坑。
那个年纪大点的训练员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嘴张着,没合上。
大伯的胳膊从胸前放下来了,垂在身体两侧,眼睛盯着沙坑里自己的侄儿。
二伯的胳膊也放下来了,嘴微微张着。宋远护站在终点线旁边,手还撑在膝盖上,忘了直起来。
老四老五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两根木桩。老六手里的秒表掉在地上,没捡。
老七举着相机,镜头对着沙坑,忘了按停止。
宋远河趴在沙坑里,脸埋在沙子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撑着胳膊想爬起来,手一软,又趴下了。
疼倒是不疼,秦风收着力,他感觉到的不是疼,是懵。
他在部队练了这么多年,被一个没练过格斗的副县长一脚踹飞了。
他趴在那儿,不想起来。
秦风走过去,弯下腰,伸出手,拉住宋远河的胳膊,把他从沙坑里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