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天比比川县高,云也比比川县白。这座城市太大了,大到一个人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他一个农村出身的小副县长,在这座城市里算什么?
但他不怕。
压力有一点,感慨有一点,害怕没有。秦风握了握拳头,又松开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秦风一眼。
年轻人,白衬衫,深色西装,长得精神,眼种有光。
上车到现在,一句话没说,额头上没有汗,脸上没有慌,眼神稳稳的。
司机在宋家干了十几年,见过不少人来宋家做客。
有当官的,有经商的,有比秦风官大得多的,有比秦风钱多得多的。
进了这辆车,没有几个能坐得这么稳。
有人上车就开始擦汗,有人不停地喝水,有人东张西望,有人想跟他套近乎。
这个年轻人什么都没做,就那么坐着。
司机又看了秦风一眼,心里想,这小子要么是真有大心脏,要么是真不知道宋家是什么地方。
不管哪一种,到了宋家就知道了。
那七兄弟,哪个是好惹的?
他在心里给秦风默哀了一秒钟。
宋瑶瑶不知道司机在想什么。
她脑子里全是家族群里那些消息。昨晚她没忍住,点开看了一眼。
大哥说“人到了告诉我,我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