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寒咳了一声,开会了。
先从国际形势讲起,讲到国内经济,从省里部署讲到市里要求,从比川县的历史讲到比川县的未来。
滔滔不绝,唾沫横飞。
下面的人两眼无神,有人低头看笔记本,有人转笔,有人盯着茶杯发呆。
张天寒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偶尔停下来喝口水,继续说。
讲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讲到招商。
招商引资是全县的重中之重,各部门各乡镇要高度重视,不能有丝毫松懈。
又讲安全生产,安全是底线,是红线,谁碰谁出事。
又讲了十几分钟,越讲越兴奋。
秦风坐在角落里,笔在笔记本上划了一道,又划了一道。
张天寒还在讲。
他又划了一道,开始画圈。一个圆,两个圆,三个圆。
张天寒终于停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脸上带着满足的表情。
不管有没有人听,他讲完了。
秦风抬头看了宋瑶瑶一眼。
宋瑶瑶也正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表情分明在说——就这?
秦风回了一个无语的表情,把笔记本上画的圈划掉。
两个人同时低下头,假装记笔记。
散了会,人群往外走。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
秦风走在后面,叹了一口气。有事没事非要开会,难道只有这样才能展示自己的存在感?
他为张天寒默哀了一秒钟。一秒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