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喊出一个字。
“妈。”
母亲笑了笑,拍拍他的手。
“行了,走吧。你爸还在家等着。”
两人继续往回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叠在一起。
秦风走在她旁边,步子放得很慢。
秦风想到,以前自己有点懒了。
什么都随波逐流,有金手指也不好好用,种点水果就满足了。
强身果就出过一次,后来再没碰到过。
商城里有,买不起。
钱差太多了。
空间精灵一直在种,但还是差很多。
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不为别的,为了父母。
至少要让他们健健康康的,多陪他几年。
这点钱算什么?
慢慢攒,总能攒够。
秦风加快了脚步,走到母亲前面,替她挡着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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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母亲坐在堂屋里,又开始发呆。
秦风知道她在想外婆。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
“妈,我跟你说说我工作上的事吧。”
母亲转过头看他。
秦风开始讲。
讲王水镇的产业园,讲那些厂房怎么一栋一栋建起来,讲看护点的孩子们怎么在垫子上爬来爬去,讲有个小女孩送了他一朵野花,干了也没舍得扔。
母亲听着,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些孩子,可爱吧?”
“可爱。”秦风比划着,“有个小不点,才这么高,吃饭吃得满脸都是。”
母亲笑了。
“你小时候也这样。吃一顿饭,脸上身上全是米粒。”
“我不信。”
“不信问你爸。你爸那时候天天骂你。”
秦风回头看父亲。
父亲坐在门口抽烟,听见这话,把烟掐了。
“骂也没用,第二天还是那样。”
母亲笑得更开了。“你爸那时候还想打你,被我拦住了。”
父亲哼了一声。“打了也白打。”
堂屋里的气氛松快下来。
母亲不再盯着门框发呆,开始念叨他小时候的事。
哪年过年摔了一跤,把新衣服磕破了。哪年放炮仗把草垛点着了,吓得躲在灶台后面不敢出来。
父亲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说“那时候就该打”。
秦风就笑着听。
他很久没听母亲说这么多话了。
说着说着,母亲忽然停下来。
看着他。
“风娃,你啥时候结婚?”
秦风愣了一下。
刚才还在说他小时候放炮仗的事,怎么忽然拐到这上面来了?
“妈,这事不急。”